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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菜地

2022-09-23 14:20 中国航空报 江盼

中国航空报讯:一直梦想着,能有自己的一块儿菜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嗅泥土芬芳,听蔬菜生长,随手摘根儿黄瓜,嚼得满口生津、嘎嘣脆响……

这梦,竟在终南山下成了真。我在一个冬天搬到西安,冬去春来、春寒料峭,我偶然看到有出租菜地的信息,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怦然心动,欣然下单。

翻土,用板锄、铁锨皆可。我选板锄,高高抡过头顶,猛地扎进地里,再使巧劲儿轻轻一别,一大块土疙瘩就被钩到脚下,然后用锄头尖儿轻轻捣碎、平整。种地也是很有学问的一件事。就说这翻土,不能简单使蛮力,得刚柔相济。往下抡锄头,得借惯性的东风。往脚下钩土时,得利用杠杆原理巧妙发力。捣碎土疙瘩时,得小心翼翼、精工细作,有点儿切凉粉的感觉。

一锄头接着一锄头,你会发现土地下面有另一个丰富的世界。有时会有肉红的蚯蚓扭来扭去,有时会带出还在冬眠的雪白土蚕,有时一只蛐蛐儿被吓得猛然蹦出几米远。当然,还有许多白花花的草根,有的向四周蔓延,提溜起来像一张大饼;有的闷头向深处钻,纯白修长,像极了一根瘦人参。

我们全家总动员,种下了黄瓜、西红柿、辣椒、草莓、西葫芦、向日葵、玉米、蒜苗……种子和幼苗被埋进泥土,生命就开始缓慢但坚定地蠕动。我的心底,也种下了一地牵挂。我开始格外关注天气,有倒春寒,我担心它们能否顶得住。几天不下雨,我就操心着周末要去浇水。艳阳高照,我担心幼苗不禁晒。半个月后,我们全家集体去探望,西红柿、辣椒的幼苗已经打起了精神、站立得英姿飒爽,黄瓜、草莓的藤蔓已经开始悄悄蔓延,玉米苗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了脑袋。老农告诉我,要勤浇水,要给它们搭架子。我们找来一根一根竹竿,纵向四根成塔,横向拦腰绑一溜。然后把幼苗一株一株搀扶上竹架。满心期待着。

日出日落,风来了,风走了,雨来了,雨停了。再来看他们,竟然长势不好,明显肥力不足。唉!到底没有经验,当初翻地时,应该先施肥,把肥料撒进地里,翻地后自然就有了底肥。现在这情形,只能亡羊补牢了。我从网上买了菜籽油渣,在地边儿挖了个大坑,沤了十天,菜籽油的香味儿满地飘荡。一株一株施肥,蹲在地上,在幼苗的根部围成一个圈,轻轻盖上土,再浇水,让肥力漫漫渗进去。一次又一次浇水,一次又一次锄草,分分秒秒,点点滴滴,倾注了无数感情和心血。

一个周末,雨过天晴,我们盛情探望,眼前竟变得蔚为壮观。玉米苗窜得最快,已经到了我的肩膀。草莓、黄瓜最先收获,虽然只结了六七颗草莓,但妻子和儿子却吃得非常开心。黄瓜用清水胡乱冲几下,直接塞进嘴里,清脆、爽心。西葫芦涨势最猛,两棵西葫芦竟然蔓延了两大片,果实一个接一个,长得比吃得还要快。

一方小小菜地,装满了春夏秋冬,装满了生命的简单和纯粹,装满了我们全家许多快乐。一帧一帧时常浮现眼前:一个农夫,头戴草帽,顶着烈日。他累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梢滴进泥土,他摘下草帽扇凉,眯着眼,悬浮着羊群般的朵朵白云,一直绵延到远方湛蓝的天空……

责任编辑:inte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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