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无人机都造不好,意大利这家百年航空企业要凉?

中国航空新闻网 看航空专栏

近日,意大利国防部宣布将斥资1.71亿欧元(1.98亿美元)购买6架比亚乔航空航天公司的P.180“阿凡提”(Avanti)涡轮螺旋桨飞机,以及飞行模拟器和发动机维护服务。这些新机将与意大利军队现役P.180机队一并担负起要员运输、战场侦察监视、海岸巡逻等任务。

不论是意大利军方本身,还是这笔只是不到2亿美元的订单合同,亦或比亚乔的P.180这型涡桨飞机,单单一个元素都算不上什么值得关注的国际航空新闻。但是当三者组合在一起,背后的新闻故事就值得我们写上这期“热点”了。

也是家百年老店、意大利民族企业了

首先来说比亚乔航空航天公司这家意大利民族企业、百年老店,这里的“比亚乔”Piaggio不单是与国际知名摩托车厂商比亚乔重名,而且它们的前身都是1884年成立的里纳尔多·比亚乔(Rinaldo Piaggio)SpA。当然,这种渊源在航空制造企业、汽车企业等领域颇为多见,比如瑞典的萨博、英国发动机巨头罗尔斯·罗伊斯(车企里的劳斯莱斯)等。

所以,比亚乔称得上世界上最古老的飞机制造商之一,它的最初业务是铁路基础设施、机车制造等,而后在飞行时代到来时,开始于1915年生产出了第一架飞机。至此,比亚乔在航空领域的“香火”延续至今,比如后来出产的P.136水上飞机、P.149教练机和P.166通用运输机等,包括60年代其航空业务进一步拓展到喷气发动机制造。

比亚乔的P.166通用运输机,推进式螺旋桨,稍显不一样,这种构型也延续过渡到了P.180身上。

也是在60年代,比亚乔的航空部门与摩托车部门开始独立成两家公司,前者就是今日新闻里的比亚乔航空航天(分拆之后先被命名为比亚乔宇航,后又更名为比亚乔航空航天),而后者则继续在摩托车领域风生水起,比如旗下经典品牌“维斯帕”Vespa(意大利语中的“黄蜂”),这款1946年出厂的踏板摩托车在1953年荧幕经典《罗马假日》中出镜,而后也成为近百部电影中的经典道具,早在半世纪前达成了400万辆的销量成就。

奥黛丽·赫本与格利高里·派克在罗马街头的为Vespa代言,短短几分钟的镜头,上映后当年年至少“带货”10万辆销量。

但两相一比,分拆出于的比亚乔宇航(Piaggio Aero)发展亮点不多,虽然在80年代推出了新一代公务机P.180“阿凡提”,但转眼90年代末,受到经济大萧条、公务机市场低迷等因素的直接影响,比亚乔宇航就一直在破产边缘徘徊,“金主”股东多次变更,而近期的控股方便是2014年阿联酋的一家战略投资公司。

百年航企,连架无人机都造不好了吗?

当时,有了“中东油霸”的撑腰、更名为比亚乔航空航天(Piaggio Aerospace)似乎迎来了事业的上升期。其中的大动作便是转型,不再在公务机市场挣扎,转而在P.180的基础上开发长航时无人机P.1HH“锤头”(Hammerhead)。特别是在2016年3月,阿联酋就先站出来表示,将以3.16亿欧元购买8架P.1HH无人机。但同年5月31日,比亚乔的P.1HH无人原型机就在试飞中因飞控系统的问题坠毁在西西里岛附近海域。

比亚乔在P.180基础上改出的P.1HH无人机在性能指标上在当时的欧洲称得上是一流。

第二年,P.1HH无人机试飞工作得以恢复,一切似乎向好,并预计在2018年底前向阿联酋交付首架机。特别是到了2018年时,意大利国防部表示将斥资7.66亿欧元(9.51亿美元)采购20架更大型的P.2HH无人机。但这一切“风云突变”,这一年里比亚乔航空航天再次迎来了百年历程中的又一次破产、接管并破产重组失败。

意政府7亿欧元订单,能救活百年老店吗?

就这样,这家有着130年历史的意大利老牌企业,从2018年到今天一直都在等待新金主的接手。也是在近期新闻中,据称来自意大利-瑞典投资者已基本达成对比亚乔航空航天的收购,并宣称将在未来转型电动飞机。有理由相信是为了与即将达成的收购相呼应,意大利军方在近期宣布了这笔1.71亿欧元(1.98亿美元)6架P.180的合同。至此意大利政府虽然鸽了“锤头”无人机的采购,但还是先后以7亿多欧元的订单兑现了此前对这家民族企业“扭亏为盈”的承诺。

在近期这笔6架P.180订单之前,意大利军方已与比亚乔达成了5.4亿的欧元合同,涵盖意大利陆军CH-47运输直升机和A129“猫鼬”武装直升机的发动机维护服务,以及对现役P.180的升级改进。只是,象征着这家意大利百年老店在新世纪竭力转型的“锤头”无人机已被各方视而不见,随着新控股方的到来,“锤头”这款无人机多舛的命运已基本完结。

百年老店的招牌守不住,也是常态

以更广阔的全球航空制造产业链视角来看,比亚乔这家130多年老店陷入如今这般生存危机,似乎又是大势所趋下的必然。这一方面自是公务机市场早已是竞争激烈的红海(更何况眼下全球经济状况与疫情时代背景下),比亚乔80年代后叶设计的P.180早已算不上市场上的明星机型,也不是潜在客户心中的热门选购机型。即便,以今日的眼光来看,P.180的设计依旧独树一帜,很“意大利”。

盘点那些诞生于19世纪的航空制造企业,它们在百年浮沉中的命运多是消失,一次次并购后汇聚成今日的行业巨头,而即便尚能独撑到2021年,它们的业务线上也基本都选择了战略收缩,专精于某个细分领域,成为航空制造“造飞机”这个超长产业链中的供应商之一。

从项目进度上来看,比亚乔的“锤头”无人机项目还是比较接近成功的(乃至此前航展亮相时都已刷上了军徽),但可能它不会有入役装备的那一天了。

至于像比亚乔这般近几十年都在以P.180独撑门面的“老店”,所面临的生存困境便是资金不足、几次破产重组后的几易“金主”,以及产品上的“独苗”,在后续的转型(开发无人机项目)上一次失利就可能彻底断送企业的未来。即便,今天意大利政府如约站了出来,救下了这个“民族企业”,但在这种行业大势面前,留给比亚乔做生存与毁灭抉择、赌电动飞机风口的时间已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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