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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雪

核心提示: 十二月的天,干燥得还没下过一丝雪,没下雪,总是不知这冬天究竟有没有来。

十二月的天,干燥得还没下过一丝雪,没下雪,总是不知这冬天究竟有没有来。灰蓝色的天,不见一点生气。短促而尖锐的寒风,执拗地往人的脖子和袖口里钻,倔强地通知着行色匆匆的人们,冬天来了。

我的家乡在两山之间的山谷里,东山林木繁茂,山深树密。每到冬天,大山就被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深浅难测,一脚踩下去探不到底,举起大石头扔下去也难见踪迹。由此,这个夏天时候孩子们的游乐场,到了冬天,就成了禁地。

沿着东山脚下,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从我家旁边急速流过。在我儿时,小河的水量颇大,在转弯处还要形成几个漩涡,打着转儿地继续翻腾。河上有一处大坝,一端拦着河水,蓄成一汪齐腰深的小型水库。另一端是一段又缓又长的斜坡,平整且坚固。从不知这大坝有着什么用处,但一到冬天,一场大雪过后,这里就成了天然的滑雪场,成了我儿时在冬天唯一的乐园。

大雪覆盖了大坝上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大清早就有一群全副武装的孩子欢呼雀跃的从家里出来,聚集在大坝上,喊着口号,沿着缓坡像一个个圆滚滚的木桩向坡下滚。反复几个来回,一个滑雪场就形成了,这里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远到几里以外的孩子,都会三五成群地到这儿玩耍。只需从家里拿一块废纸壳,就能在这度过一个疯狂的午后。

那时的我,是有几个小伙伴的。周末的早上,从家里刚一出来,就被满眼的雪白晃得睁不开眼,要闭目好一会,才能适应朝阳照射下的刺眼的雪。这当隙,常常要毫无防备地被早已埋伏好的伙伴们按倒在雪堆里,冰凉的雪塞满了脖子、嘴巴和惺忪的睡眼。打着各种幌子从家里逃出来的我们,为了不被家长们从滑雪场揪着耳朵拖回家去,开辟了新的战场。

与东山相比,西山显得萧条了很多。偌大的山上,树木稀少,植被不风,每一棵树都散发着孤独而又桀骜的气息。山坡上被开垦出一片一片的庄稼地,早被裹盖出一片雪白,但地垄间的小路痕迹却依稀可见,蜿蜒崎岖。我们带着各种拙劣的除雪工具,费力地爬上山,将这隐约可见的小路开发成滑雪赛道。我们拿着从家里拿出来的爬犁、木板、塑料袋,从雪道顶端,追逐着向山下滑。时而在直道急速前进,时而在转弯处利用身体变换着方向。有时追上速度放缓的小伙伴,还要补上一脚以助他继续加速。我们欢笑着,尖叫着,高喊着各种振奋人心的口号,在原本寂静的大山里此起彼伏。身边的树急速后退着,雪浪层层叠叠地卧着,静静地看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喧闹,不忍打扰沉浸在快乐中的我们。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坡底,又艰难地爬回雪道的顶端,已筋疲力尽的我们坐在半山腰大口地喘着粗气。口中吐出的哈气混着头上升腾而起的热气,笼罩着我们那时瘦小的身躯。

雪依然在下着,落在热气腾腾的脸上,有一丝凉,融化到皮肤里。消失的,除了洁白无瑕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的雪,还有那个无忧无虑的匆匆而过的童年。

一片萧索冷寂的大山,星星点点地升起一缕缕炊烟,暖了人心,暖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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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实习编辑 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