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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如水

核心提示: 如果有人非要问我,你的母亲像什么?

如果有人非要问我,你的母亲像什么?我会脱口而出,像水,像我家门前缓缓流过的那条小河渠里的黄河水,温柔却又带着勃勃生机。母亲是一名普通的陕北妇女,她用一个母亲温柔的双手操持着我们的小家,平凡又不平凡地走过了大半辈子。

小时候,母亲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凶。每天早上,陕北人特有的大嗓门准时喊起来:“起床、吃饭啦!”声音直冲云霄。每次我吃饭慢了,大嗓门又喊着:“快点吃!”和小伙伴们出去玩,到点了就会听到大嗓门在院子里喊:“回家了”……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母亲的大嗓门也渐渐消失了,变成越来越温柔的眼神和那句“有空就回家看看”。

很多人对于“家”的味道是母亲做的那一道道如数家珍的美味,我却不然。八九十年代的陕北还是贫瘠的,我的母亲这位从小长在黄土高坡的妇女没有学过高超的厨艺,却在有限的天地间为我们家增添着无与伦比的味道。土豆剁碎了拌上葱花、酱油、芝麻是一餐,大米和着香油、盐美其名曰“油拌捞饭”,烤红薯就着腌咸菜,自制西红柿酱拌汤面,玉米面伴着大米下一锅粥……母亲炒的菜无论什么品种都是一个味道,这是我们家人的共同结论,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记忆最深的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的饺子全家总动员,看着春晚,一家人热闹着吃饺子,这就是我记忆中的美味啊!还有一次,母亲突发奇想用灶火大锅蒸出一个特大型包子,结果笑翻了自己。

来自高原的人好像都是一个性格,直率、朴实,就像黄河水默默地浇灌着一方沃土。母亲也是这样,两坨高原红在脸上交相辉映,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好像所有的活在她眼里都不是问题。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忙碌着。收拾屋子、种菜、洗衣服、做饭,所有家庭妇女的活在他这里都能赶紧利落的完成。晚上点着灯,母亲总是有织不完的毛衣,我、弟弟、爸爸、甚至是隔壁小明身上都是她的劳动成果,这也是小时候我在小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每到节日母亲自制的端午粽子、七月十五面人、腊八粥就成了抢手货,我和弟弟都要偷偷藏下一些才能避免都被送出去。母亲还会做衣服,记忆中爱睡懒觉的我和弟弟大年初一都起得特别早,因为可以穿上母亲亲手做的衣服,有马甲、外套和裤子,是全套的哟。气盛的母亲还和父亲下乡卖过棉花,既要快速计算、学会吆喝、在拥挤的人群中看护场子,还要风餐露宿,就是那时候母亲身体烙下了毛病,对其中的艰辛她却从不多说,我也是在多年之后,在她又一次忍受疼痛的时候才逼问出来的。为了带着小姨一起致富,她还和小姨合伙开过饭馆,每天五点就起床准备,直到深夜收摊……想想好像母亲居然是全能型的,却又每每想起忍不住泪流。

在无限琐碎的事务之余,母亲还喜欢养花,别人眼中过不了冬的、开不了花的、救不活的花到她手里都能宛如新生。她说过最喜欢看这些看似弱小的花开出倔强的花苞。所以我们家四季都充满着花香。妈妈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无论是长筒靴还是短裙子,风衣、披肩、花手套,母亲一有机会就全部往她身上套。她的东西都不贵,却花式纷繁,我曾不止一次暗自咂舌,母亲比我还时尚啊。当然,母亲最高兴的就是我挽着她开玩笑说:“这样走出去会被人当作姐妹吧。”

从不被生活累倒却又充满着奋斗的激情,像黄河水从不被任何器物束缚,却又充满自由的向外,这就是我从母亲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人生体会。

而今已近花甲的母亲在将两个儿女养育成人后,又投身到了风风火火的社区广场舞事业中。就在前不久,母亲竟然作为县城旗袍舞蹈员之一,随队赴香港参加2017年度旗袍春节联欢晚会的选拔。第一次踏出省的母亲在电话里笑得像个孩子,我确是在这边唏嘘没有时间陪着她多走走,只能通过电话遥远的为她祝贺通过选拔,感受她的喜悦。

这就是我的母亲,一辈子生活在广袤的黄土高原上,朴实无华却又风风火火,忙忙碌碌却又热爱生活,为了家,为了她的两个孩子操碎了心的好妈妈。

又到岁末,祝福我的母亲,也祝天下母亲爱有所成,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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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实习编辑 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