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红军长征北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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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俄界居住的藏族小院。

哈达铺红军团以上干部会议会址关帝庙。

7月的川北松潘大草原,碧草如茵,百花盛开,遍地牛羊,藏包在草地上星罗棋布地排列,游客从天南海北向这里聚集。这里有优美的景色,凉爽的天气和独特的高原环境,是度假者的天堂。退休赋闲的我,和友人驾车来到这里,除了想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光盛宴,还期盼着以此为起点,体验一下——80年前红军长征走过的北上路线。

距若尔盖30多公里的巴西班佑寺,地广人稀,却是个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地方。当年红一、四方面军按照两军会合后制定的川、陕、甘北上路线,兵分左、右两路跨越草地。跟随右路军同行的党中央就是在这里,得悉以红军总政委身份带领左路军的张国焘撕下北上的伪装,命令右路军立即南下,准备以武力分裂危害党中央。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毛泽东和党中央果断率领右路军中的三军团,紧急脱离巴西,向为大部队开路、已行进至俄界的一军团靠拢。

俄界位于松潘草原北缘、甘南山地的入口处,当年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藏族山寨。红军根据藏语的读音,将该村译为俄界,其实它的真实名字是甘肃迭部县达拉乡的高吉村。从巴西到高吉至今无公路可走,我们此次是从若尔盖沿着213国道向北,再东转313省道到迭部,在迭部住了一夜,第二天在县城东30多公里的卡坝下县乡道,沿着达拉沟走了40多公里,才到达了这个小山村。

达拉沟山峦重叠,沟深谷窄,一边是怪石嶙峋的峭壁,一边是水流湍急的白龙江,弯多鹿寨道路坑洼不平,时常能看到滚落到路上的山石。文字记载:当年进出达拉沟靠的是绝壁上搭起的栈道,许多红军因为不慎从栈道掉下白龙江而牺牲。毛泽东的住处位于村东头一户有二层藏楼的小院,旁边的土房子是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开会的地方,有40多平方米,如今由一名女村民担任着管理员。在小院的东侧,建起了俄界会议纪念馆、纪念碑,还铸有5人指挥团(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彭德怀、林彪)的单人雕像。毛泽东曾说过,这一时期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确实,辛苦积累起来的革命队伍,只剩下了六七千人,红军处在内外威胁的危机之中;虽然大家坚信北上的路线是正确的,但与张国焘带领的8万南下的红军相比,北上的力量占少数,使战略转移的方向变得更加迷茫而难以确定。

5天后,红军攻占了天险腊子口,打开了北上门户。如今的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就建在313省道旁,游人可以随意在此停车免费下车瞻仰,当年的天险已变成交通坦途。不过从宽约30米的两山峡谷和湍急的道旁流水,依然让人相信这里曾经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要冲。

从腊子口到岷县,要翻越几十公里山路、海拔3200米的雄关铁尺梁,这里群峰逶迤壮阔,山路盘旋崎岖,我们的越野车上下用去了一个多小时。这就是当年红军翻越岷山的路线。攀爬铁尺梁时正逢茫茫初雪,勾起了毛泽东的无限诗意,想到一年来的漫漫征程,他的《七律·长征》渐渐形成了腹稿。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走下岷山到达哈达铺的毛泽东,被侦察连送来的一份《大公报》吸引住了:在陕北有一块刘志丹领导的几乎与江西的中央苏区面积差不多的红色根据地,活跃在陕南徐海东领导的红二十五军也正在向陕北靠拢。

我们眼前的哈达铺依然像当年书中描述的那样繁荣。它分为东西两块,东边是旧街市,经过修葺,恢复了过去的规模与容貌,为传统教育区;西边212国道从中穿过,鳞次栉比的商业门脸使小镇充满活力与生机,为居民主要生活区。当年就是在旧街的关帝庙里,毛泽东在召集的团以上干部会议上坚定地说:“以前有同志总是问,咱们到底要走到哪里去?现在我们有答案了,我们要走到陕北,因为那里有刘志丹和徐海东的红军。”毛泽东从报纸上看到了红军发展的无限前景,过铁尺梁时郁结在胸中的层层块垒变成了“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的酣畅淋漓。

南面的中央军、川军被甩远了,甘肃堵截红军的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地方杂牌军二三十万又在北面层层设防。毛泽东制定了声东击西,佯攻天水,诱敌南下,智渡渭河的作战方针。我们的旅行经天水到达红军北上路线上的最后一座大山——六盘山。据纪念馆记载,红军突破敌人重兵把守的固原、平凉封锁线,用五天四夜翻越六盘山脉。通过报纸上对陕北情况的报道,毛泽东此时对未来形势已了然于胸,他感到整个历史的重担正向他肩头压来。望着遥不可及的陕北,迎着长啸西风,一股激越奋进、勇往直前的阳刚之气呼之欲出,吟诵出“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豪迈诗句。

而今,红军长征的路线景点都变成了旅游胜地,每一处景点周边的老百姓依靠旅游业过上了越来越富裕的日子。80年前毛泽东开辟的北上长征的曲折道路,经过中国共产党的不懈拓展,变成了惠及民生的共同富裕的宽广大道。这是对那些牺牲在长征路上千千万万的红军最有价值的纪念。

责任编辑:李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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